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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充任天使的中书舍人

    已是中午时分,自然是吃饭时间。

    眼下苏州西北不远的晋陵县,驿站之中也有人在就餐。

    坐在主桌的一人年纪约莫三十出头,显得丰神俊朗,此刻穿着一套朱色一副衣服,腰间束着一根革带,除了腰间佩玉一块,别无其他装束。

    眼前的饭菜谈不上丰盛,毕竟是个小驿站,虽然主桌上做的人官威挺盛,驿站也竭尽所能做到最好,但水平毕竟摆在那了,好也就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桌上的两人都不在意,都谨守着“食不言,寝不语”的要求,张嘴闭嘴只吃饭。

    很快,两个人就吃饱了。

    坐下手的对主坐的人说道:“元长兄,此处已经到了晋陵县,去往苏州也不过百余里了,只是不知道眼下苏州府的情况到底如何啊!官家此次大怒,要求我俩先来看看情况,我这琢磨了一路,都没个好主意,元长兄,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?”

    主桌的元长兄,此刻才咽完最后一口饭,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问话的人,才擦了擦嘴,又招手示意自己的侍卫过来一下。

    立刻,两个侍卫就一个捧着盆,一个端着茶盏过来。

    元长结果茶盏,喝一口,却不吞下去,在嘴里咕噜几下,另一个侍卫赶紧将盆递了过来,元长兄把一口茶水吐在盆了,才把茶盏放下,再次擦擦嘴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才定定看着刚才发文的人:“那元之兄真的点想法都没有?”

    这位元长兄姓蔡,名京。如果胡迈在这,知道这人就是蔡京,大概会惊呼一声“奸相”。然而在眼下,蔡京却是中书舍人。

    他于十五年前进士及第,然后就任过钱塘尉,舒州推官等职,后来回京就任起居郎。按照原本的时间线,他应该在出使辽国回来之后因公赏中书舍人的,然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辽国,只有在大宋铁蹄监控之下放牧的辽人。

    然而蔡京作为在青史之上能够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,哪有这么简单?

    十几年的宦海沉浮,早就让他掌握了其中的诀窍,故而与原本时间线上没什么差别的,依旧升迁到了中书舍人,一身五品的官袍早早就穿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而发问的人则是赵曙大怒之下点的另外一将了。

    刑部司郎中李恪李元之。

    其实这样的搭配很奇怪,赵曙的命令更奇怪,监税司的案子则是怪中之怪。

    按理说,经过世祖皇帝的大力改制,将以前的中书门下直接改成了政务院,比起之前政事堂等称呼更为正式。

    政务院作为外庭最高机构,直接被世祖皇帝明确下来。

    而此前由刑部负责的相关事务,基本都移交给了大理寺,刑部主要负责的工作变成了刑狱,大理寺负责缉捕和侦查。

    所以,这一次的人员搭配上极为怪异。

    按理说,如果陛下要查监税司案,派遣大理寺的人是最合适的;如果是要过来理顺政务,直接请政务院某位相公过来更为合理,但是偏偏就派了一个中书舍人和一个刑部司郎中。

    再有,监税司案导致赵曙震怒,情有可原,但是赵曙将两个人派过来,给的旨意却是好好瞧瞧。瞧什么,没说,怎么瞧,没说,到底瞧到什么程度,没说。

    等于说是一道没有明确目标的旨意,相当于一个没有标准分数的绩效考核。

    刑部司郎中李恪常年在刑部办公,对赵曦的理解自然不可能有作为中书舍人,又担任过起居郎的蔡京来的熟悉,只好求教。

    再说了,那监税司案都不用仔细查看,光听汇报他一个老刑名就能察觉里边有着无穷的迷雾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说没想法,主要是把握不住。元长兄也知道,我为官以来一直在刑部,比不得元长兄你,不光任职多处,更是与陛下朝夕相处,所以我确实不太明白管家让我们来好好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?虽然官家说的是要我们回头分别上报,但我觉着,我们是不是通个气比较好?”李恪本来就被这个问题折磨了良久,此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自然不会半路还要打个退堂鼓。

    蔡京闻言,脸色不变:“瞧瞧就是瞧瞧。等到了苏州府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蔡京还是稍稍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要说世祖殿下当时把一部分经济比较发达的州,改称府也已经多年了,但是蔡京好像更习惯称之为苏州,而不是称府。

    不过,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稍一停顿他就接着说:“去见一见黄知府,情况大体就清楚了。黄知府担任知府已经三年,年年考勤中上,眼下过了年就能升迁,结果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,我猜他应该比我们更着急吧?”

    蔡京当然不会对一个刑部司郎中,还是一个注定了要在刑部里转一辈子的郎中说什么真心话。

    赵曙的旨意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。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此前赵曙为了派监税司出来,就引得朝堂之上的文官们集体反对,尤其是在政务院参政的司马光——蔡京的老前辈极其反对。

    最后赵曙还是以强项令下了这道旨意,政务院本来还准备封驳的,后来不知怎么就作罢了。

    没成想,第一次运作的监税司,特意选了苏州这样的不大不小好拿捏的地方,避开了江宁府、杭州府、广州府等地,还一到地头就出了事。

    赵曙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?

    因此,他在私底下找过蔡京,要求他过来好好查探一下,黄之夫到底是跟朝中谁在勾结,居然敢如此大胆,放纵乱民冲击监税司衙门。

    蔡京到现在想起当时赵曙说的话都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泛出来:“想我皇爷爷经天纬地之才,所有人不论文臣武将在他面前都不敢多言,从狄青到王韶,从范仲淹到包拯,有几个敢反对他的意见?为何这些大臣们到了我这,就敢这个不许那个不许!”

    赵曙说起这个,恨意尤盛:“还不是都因为我那位心慈手软的父皇!要不是他如此纵容,又有哪个大臣胆敢反抗我皇家之命!临死前还牵着我的手,说术业有专攻,在政务上要多向朝臣们学习,哼!朕学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亲政了,就为了给后宫舔条财路,都被人如此挤兑!甚至敢把朕派出去的人直接打死!太过分了!这些人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吗?”

    “去!蔡京,你给我去好好看看,尤其是重点看看那个黄之夫,到底是谁在给他充当后台,让他如此大胆,敢动朕的人!好好去做,做得好,政事堂里有你位置,若是做得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蔡京回想到这,一个冷战。

    赵曙的话没说完,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
    回过神的他,瞟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恪,内心感叹一句:果然无知才是幸福啊!

    然后才接着说道:“燕王殿下此前也在南巡,此前好像是在杭州,眼下说不定到了苏州。到时候,说不得还需要去车马司求助一下。他们知道的消息,肯定比我们要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李恪闻言点头:“元长兄说的是,那就先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长舒一口气:“果然我就不是个能担事的,这几天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,好在是跟元长兄一起,元长兄随口一个主意,就让我有了方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