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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禀报大王,靳尚靳大夫求见——”侍卫的声音层层传递到内宫。

    正在与阿彩一起用膳的顷襄王放下筷子,不耐烦地说“这个靳老儿,孤王正在用膳,他来胡搅什么?传,孤王正忙,不见。”

    庄蹻劝说“大王,可能靳大夫有要事禀报,您还是见一见为好,在下和小妹也该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咱们刚端起饭碗,这么多山珍海味都没动一下,你们就要告退?要是被人知道了,还不要说孤王吝啬,弄些看菜,没有叫你们尝一口?那老儿不要管他的。来,都来吃,吃饱了再说。”顷襄王拿起筷子,夹起一条红鲤鱼放到阿彩面前的小菜碟里说,“你吃这个。五彩锦鲤,吃了多子多福,好着哩。”

    阿彩一听,羞的满脸通红,只是低着头吃饭,并不理那锦鲤的。

    景茵公主看出了王兄的意思,便鼓动道“阿彩你吃啊,这锦鲤,可是王兄对你的恩赐哩。如果不吃,王兄可是有意见了。”

    庄蹻也劝说阿彩“大王一片好心,你就吃了吧。吃了这五彩锦鲤,就托大王的福了,做什么都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嗯,庄将军说的对,即使什么都不做,也会顺利的。”景茵公主进一步阐释说。

    阿彩在吃之前,对顷襄王一个微笑说“谢谢大王赐鱼。”

    顷襄王正在兴头上,色迷迷地盯着阿彩那双娇媚的眼睛脱口而出“你怎么谢啊?”

    庄蹻催促说“快吃,吃饭不说话,这是老规矩。”

    大王宽容地道“没事,阿彩边吃边说,孤王喜欢。”

    阿彩红着脸小声说“要说怎么谢大王都不为过,阿彩只一小民女,只有用心谢过大王,大王赐予的锦鲤珍贵无比,民女转给蹻哥代吃,以助他征西顺利,收复失地。”

    大王尴尬地“嗯,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靳大夫禀报大王。”侍卫再次高声传话道。

    顷襄王正在痴痴地看着阿彩吃饭,他挟的那条五彩锦鲤,虽然被转给庄蹻了,但他心想,阿彩那微张微动的小嘴,就跟五彩锦鲤在水中咂水时一样,多温柔多亲切。突然听到侍卫的传声,指着景茵公主不耐烦地令道“小妹你出去对他们说,午休时间,不准再来打扰孤王,否则,以王剑说话。”

    景茵公主看王兄自见到阿彩后魂不守舍的样子,特别是当着庄蹻的面露出色相,使自己的脸面丢的无处可搁,故意捣乱道“算了,算了,王兄你要以国事为重,饭可常吃,靳大夫的大事可不常有啊。你还是去处理大事,这里,由本公主来陪好啦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公主说的对,大王当以国事为重。”庄蹻也劝说道。

    顷襄王把筷子一摔,眼睛一瞪说“怎么,孤王好不容易才陪即将出征西楚的将军吃顿饭,就是不以国事为重了?尤其是阿彩,人家八辈子第一次来到郢都,她是庄蹻将军的妻妹,孤王请她吃顿饭,有错吗?”

    “靳尚禀报大王。”又一声再次传来,但一听,这声音好象就在眼前、耳根,萦绕在大王的脑际。

    顷襄王本能地抽出王剑,对着餐厅门道“来者,孤王定不饶他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不饶恕谁啊?”靳尚神一样地出现在餐厅门口。

    顷襄王手持宝剑往前一刺说“靳尚老儿你太任性,如再往前一步,孤王就要了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景茵公主看事态严重,站起来拉着顷襄王持剑的胳膊道“王兄开玩笑了,来人是靳大夫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?”

    “孤王说过,用膳之时,不准他人骚扰。”顷襄王一句一顿地说,“靳尚老儿以孤王的旨令当戏言,孤王看他是活腻了,故意冲撞孤王,今天,就让他领教领教孤王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。”说时,顷襄王的胳膊一摆,将公主的手甩开,她身子一晃,脚步趔趄,似要倒地。

    庄蹻赶忙冲上去,一把抱住景茵公主。

    景茵公主在阿彩面前,出人意料地双手搂抱着庄蹻的脖子,娇气直喘。

    庄蹻赶紧把她扶正,并掰开她的小手,回到宴桌,复坐于阿彩身边。

    顷襄王的剑锋指向靳尚时,靳尚没有露出丝毫怯色。他用手指夹住剑锋,毫不在意地说“大王出剑有力,真乃壮年,锋可断发啊。要不是老臣爱剑如命,今必体吞剑刃,尸陈餐厅了,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说话之时,夹剑锋的两手指往上一甩,顷襄王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庄蹻怕场面失控,急忙扶住顷襄王,对靳尚道“靳大夫玩笑开大了,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大王?”

    顷襄王气喘吁吁地站在餐厅,怒目对着靳尚。

    靳尚看顷襄王真的恼怒了,镇静地说“大王发怒,应该;剑杀老臣,也应该。但老臣有急事才三番两次请求拜见大王的。请求大王听完老臣的禀报,再动手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庄蹻一听靳尚的话,就知道自己不宜再留,主动对大王请求道“既然靳大夫有要事禀报大王,蹻与小妹就此告辞,请求大王恩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大王有事,小女子也告辞了。”阿彩站起来说。

    顷襄王突然指着靳尚道“滚,快滚,滚的远远的。孤王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靳尚的身体开始颤抖,内心真正惧怕起眼前的这个变脸王。他的双腿战战兢兢,两脚慢慢往后退着,嘴里唯唯诺诺地说“大王息怒,息怒,老臣这就退……退……出……去……”他的后臀碰到了门框,又停下脚步道,“不过,老臣想好了,现在即使死在大王的剑下,这个重要情报还是要先报告给大王再说。”

    景茵公主看靳尚今天这熊样,似是有重大事情要报,而不知怎么的,王兄竟然一点情面也不给,铁了心不想听他的话,这是要怼死靳尚的节奏啊。她只好调和地说“靳大夫要是确有们要事,能否给本公主先通报一下?然后,由本公主再转告王兄。要是不便,本公主和庄将军等人都可以回避。”说后,欲让庄蹻和阿彩退出。

    顷襄王强压怒火地道“你们不要再说了,让靳尚老儿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,大王,不能这样啊。”靳尚突然哭着跪下说,“郢都危急,大王不听老臣的话,老臣只有一死,才对得起大王的恩典啊。”说着,站起身来,扑到顷襄王面前,就要抢夺王剑。

    顷襄王不由地往后退一步,对庄蹻令道“这靳老儿真是疯了,对着苍天说瞎话,庄爱卿,你帮孤王拿下他。”

    其实,庄蹻早已用手握住了靳尚的胳膊,使其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靳尚没有抢到王剑,怒对庄蹻骂道“你个叛贼,今以美人计引诱大王,城外却陈兵数万,妄图在大王酒醉食色之时,一举包围王宫,拿下大王,自己称雄。”靳尚说到此,转身对着顷襄王激动地说,“大王啊,你不知道,此刻,最亲近你的人,就是你最大的敌人。如果大王不信老臣的谏言,可以亲自到东门外看一看,数以万计的东地兵已经悄悄入城,此时,他们正在秣马厉兵,为晚上的行动作充分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顷襄王听到此,浑身一软,王剑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景茵公主面无表情地说“靳大夫说的这些都是真的?想好啦,你要是谎报军情,吓唬大王,你知道是什么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幸亏老臣深谋远虑,早把你庄蹻的两个儿子忽悠到了郢都。现在,他们都在老臣的手里,你敢害死老臣,就叫你庄家断子绝孙。”靳尚得意洋洋地告诉庄蹻,然后又用尽力气妄图挣脱庄蹻刚劲有力的大手,伸着脖子喊道“大王,快把庄蹻抓起来,要是让他跑出城去,王宫危矣——”

    庄蹻一脸不屑地说“你不用叫大王抓蹻。为了证实你的情报,蹻可以留在王宫当人质。如果确实如靳大夫所言,不用大王动手,蹻当着大王的面自刎谢罪,死而无憾。”

    阿彩一听,神色慌张地道“庄哥你……最好对他的话不要表态,是真是假,大王自有能辨。”

    真实的结果会是怎样呢?